| 希拉穆仁之:“草原民俗博物馆”之古老而又富有现代建筑风格的蒙古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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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羊散漫落日下, 野草生香乳酪甜。 卷地朔风沙似雪, 家家行帐下毡帘。 读过元代著名诗人萨都剌这首描写“蒙古包”(毡帐)的诗,请再往“孝母树”的东面看,这儿架着一顶早期的简易蒙古包。 这是最原始的蒙古包。 蒙古包,这种草原牧民使用的最典型的民族建筑,以其独特的风姿,伴随着蒙古族人民走过了漫长的历史年代。在现代建筑迅速发展的今天,它作为一种艺术的象征,不断被吸收到新的现代建筑中去了。 蒙古包有文字记载的历史,可以追溯到汉代。在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等典籍中,它被称为“毡帐”和“穹庐”。“毡帐”的意义不难理解,“穹庐”的含义则耐人寻味。“穹”主要指的是这种建筑的外形状,而“庐”则接触到了它的内容。古代的辞书里说,“庐”是一种搭建在田野上庵棚一类的东西。由此可以想像蒙古包的原始形态是一种什么样子。您看,现在摆放在这个“草原民俗博物馆”里的蒙古包,是不是和我们看瓜的棚子差不多?只不过,它不是用草而是用毡子之类的东西搭建的。它是最原始的蒙古包。 随着时代的前进,蒙古包不断地完善起来。总的看,蒙古包可分为两类。一类是转移式的。就像这里展出的这个蒙古包一样。它可以随时拆卸下来,捆成捆放在马背上就可以驮走。蒙古语称之为“乌尔格尔”。搬迁到新的营地后,一般选择寒气不易侵入的山湾或者坡地搭建。另一类是固定式的,蒙古语称之为“托古尔克格尔”。 蒙古包这种古老的建筑,经过历史长河的冲刷,虽然在造型功能上日臻完善,但却完整地保存了原始建筑的构造形态。这是蒙古包以外的其他建筑所少见的。 蒙古包的建筑构造形式,体现了技术和艺术的完美统一。我们不妨把一顶蒙古包拆开来看,它是以最简洁的手法和材料完成了一种极富于表现力的创造。蒙古包是按照“哈那”的多少来区分规格的。“哈那”是包裹毡壁的木制骨架,一组为一个“哈那”。一般有4个、6个、8个、10个“哈那”之分。牧户根据家庭人口、生活状况调剂使用。尽管蒙古包的质量、装饰各有差别,但总体结构都是一样的。 蒙古包的外用品包括红毡顶、毡顶扶柄、扣绳、毡顶、细绳、捆绳、毡墙、带子、门、门帘等。红毡顶,蒙古语称之为“额如和”,方形,四角各对东西南北。房间正中和天窗架的中心对着红毡顶中心。用粗毛绳做边,顶面也用粗毛绳轧云头图案,修饰缝纫。红毡顶用于调节包内气温,夜晚压顶,早晨揭开。红毡顶有扶柄,用3尺长的优质木料制作,系在顶子南面的粗毛绳上,作固定之用。 椽子和“哈那”用扣绳扣紧。毡墙是蒙古包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它是用毡子从门的西侧一直围到东侧门框。蒙古包的门,冬季是双层的,里门对开,外门单扇。 通过以上简单介绍,您可以看到,几片用细木杆编制的“哈那”网片,可伸可缩,简洁中包含着智慧;几十根“乌尼”杆和圆顶上开的天窗,则和“哈那”一起完成了整个骨架造型的任务。骨架之间的连接,是用皮绳或者棕绳来承担的;而整个建筑的封闭和包内的铺设,也只使用了几块大小不等的毡片。用料的简单,几乎到了不可再节省的地步。而整个建筑格局,却又恰当地体现了牧民的生活和环境的。这对于我们今天的建筑师,大概也是一条很值得吸取的有益经验吧! 蒙古包不仅构造轻巧灵便,而且它还以其有限的空间最大限度地满足了牧民们的使用功能。清代进士姚元之有一首诗是这样描写蒙古包内的情形的: 席地铺将几片毡, 羊羔牛犊系当前。 中央不是寻常火, 冬夏无分马粪燃。 在蒙古包里,日常的起居生活就不说了,就拿它的通风来说,没有住过蒙古包的人会以为它四壁合围,像一个封闭的“筒子”,一定不适用于炎炎夏季的气候条件。而其实不然,草原上的气候虽然干热,但即使是在无风的大热天里,坐在蒙古包中,您只要撩起蒙古包的毡脚,包内马上就会清风习习,凉爽无比。 蒙古包还以它独特的风韵达到了与环境的和谐与统一。如果把一顶蒙古包放到人口稠密的城市、农村或者海边,它不会显示出有什么诱人之处,然而,只要把它放置到辽阔的大草原上,它马上就不同了,借助于草原的粗犷和辽阔,与大地坦荡起伏的曲线和绿草如茵的环境形成了高度的和谐统一,形成了一种天衣无缝、豪放而又优美柔和的氛围。 怪不得清朝一位名叫斌良的人在路经希拉穆仁草原时,写下了这样的诗句: 鸳鸯坡畔草萌芽, 毳幕(指毡帐)毡房著处家。 风卷驼茸铺白叠(指白色的细棉布), 错疑边塞落杨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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