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柴河镇区仅1.5公里的卧牛天池,因为邻近居民区而受到人类生活的影响。其水面标高610米,是柴河7座天池中海拔最低的一个,然而周围的山却很高,上下落差达240米。湖面呈三角形,面积1平方公里,水深2—3米,有一溪补入、一溪溢出,湖的东南侧有两处泉眼。据称,卧牛
这里森林中有一种很厉害的小虫子。2006年夏天,王泽蔚、刘强和瑞博都曾被“草爬子”叮咬过,发烧十几天并住院治疗,庆幸的是未患上森林脑炎。“草爬子”学名蜱,也称硬蜱,是一种盾形的绿色小甲虫。繁殖期常常钻进动物的皮肉里吸食血液,只吃不拉,直到撑裂了体表,无数个微形虫卵刹时破皮而出。这种森林脑炎的传播者,最大的天敌是雨,春雨一下便销声匿迹了。
“刘强和瑞博走遍了这里所有的天池。”王泽蔚说。“他们每年开春后来这里采集天池水样和湖底的沉积物,回去后分析里面的硅藻种属、含量变化,试图定量重建古气候变化的信息。”
位于双沟山天池西部的驼峰岭天池,因附近的一个山峰形似驼峰而得名。它的形状好似一个倒转的左脚,脚丫冲向东南,而脚后跟则面向西北。它是柴河天池群的老大,长约800米,最大宽度约450米,深深地嵌在绿色的山环中,闪烁着青幽而神秘的湖光。驼峰岭天池不仅是这7个天池中最大的,同时也是湖水最深的一个火山口湖。以前,在当地人口碑相传的介绍中,该湖是深不见底,甚至杜撰出许多神奇的故事。刘强和他的队友测量后发现,驼峰岭天池的最大深度约34米,它不仅是柴河一阿尔山火山区天池群中最深的,也是最为清澈透明的,透明度高达5.5米。我们站在驼峰岭天池东侧石崖上,石崖系玄武质火山岩,高高地耸立在天水之间。当年就是在这个位置上,王泽蔚最早发现了“水下森林”。我们向下望去,斜射的阳光下,平静的湖水中,果然“林木”参差,一株株如松似柏的“树木”,高高矮矮、粗粗细细,拥挤着向湖底延伸,呈现出一派茂密的水下森林景象。驼峰岭天池的水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?这些看似的森林难道真的是生长在水下的树木吗?这个疑问困扰了王泽蔚很长一段时间,为此他特地邀请中国火山地质学家刘嘉麒院士等专家来湖边考察。原来这些所谓的“水下森林”,其实就是生长在湖面下的大型沉水植物,因其长得郁郁葱葱,所以从高处俯视,好似高低错落的森林。到目前,很少有火山专家来研究为何柴河源区的天池这样多和集中。刘强认为,柴河源区的这些火山天池也是有寿命的,总有一天会干枯掉。比如在他们考察的基尔果天池,几年来水位已经明显下降。
天籁之声,喧嚣的火山裂谷清流从驼峰岭天池下来,在返回柴河镇的方向我们向东前往一个火山大裂谷。汽车行驶在运送木材的小路上,隔着车窗,我们似有似无地听到远处裂谷的声浪。声音忽高忽低,绝非那种河的平缓流畅声。同车的莫日根·托布风趣地说,这道火山大裂谷,是他在汽车上用耳朵发现的。这使我们来了兴致。他说,有一次进山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流水声,过后便专程找到了这条长13公里、深达150米的火山裂谷。汽车在基尔果山西侧坡地上停下。一条长长的裂谷像撕开的地缝伸向远亢望不到尽头。裂谷两侧的林地草丛中,流淌着水泽,涌进裂谷之中。裂谷的坡岸上,布满了大小不同、形状各异的玄武岩石块,谷底不规则地布满着浑圆的黝黑巨石,巨石的缝隙中有许多泉眼汩汩地喷涌出来。泉水与从谷顶湿地的水流汇合成小溪,然后在谷底奔泻,激起阶梯状的瀑布和一层层浪花,虎啸龙吟似地喧嚣不止。这就是托布在车上远远就听到的声音。
站在山上,远远望去,大裂谷像篆刻艺术中的阴刻章法,刀锋古拙,道劲有力,如龙似蛟蜿蜒在绿色的大地山林中。东距驼峰岭火山裂谷三十几公里外,另有一处山涧大峡谷,红花尔基河奔腾流过。河水劈开一座大山,形成一个高十数米、宽七八米的瀑布和一座深潭。因瀑布里面有洞而被取名水帘洞。火山裂谷与红花尔基峡谷相同之处是一样的狭长深曲,一样的喧嚣长流,不同的是它们的构成起因。裂谷系火山喷发的杰作,而峡谷则是河水对大山的挑战。裂谷、峡谷一西一东,两处奏鸣,组成了柴河源头火山群、天池群的又一组声画地质景观。
卧牛天池,不应被揭开原罩的面纱
卧牛天池距柴河镇区仅1.5公里,人们很容易到达,这也带来了对那里的人为影响。我们沿着运材公路,很快到达卧牛天池西侧的山顶,而东北面的山崖之上无从立足,那里是苍鹰居住的地方,从没人光顾过。卧牛天池俗称卧牛泡,水面标高610米,是柴河7座天池中海拔最低的一爪,然而周围的山却很高,上下落差达到240米。湖面呈倒三角形,面积1平方公里,水深2—3米,有一溪补入、一溪溢出,湖的东南侧有两处泉眼,水温常年保持在14℃左右,就是在严寒的冬季也热气氤氲,使近半个湖面不冻。据资料称,卧牛天池诞生在侏罗纪晚期,比柴河源区另6座天池要早上亿年。卧牛天池是个白云升起的地方。这时雾霭像瀑布一样从山外向我们脚下涌来,又缥缥缈缈升腾而去,化成白云。这天早晨,在等了近3个小时,我们才透过忽隐忽现的薄雾,看到卧牛天池朦胧的姿容。湖面没有一丝风,把个蓝天、白云、薄雾、高山,连同盘旋的鹰都收拢到澄碧的池水之中,让人想起仙境中的瑶池,而腾起无限的遐思。然而,当我们踏着露水、拨开树枝缓步而下时,那种瑶池仙境的感觉,却在一点点淡出。陡立的山坡长满了中幼林,林木之间戳立着尚未全部腐朽的低矮树桩。30多年前,柴河建起了一所共产主义劳动大学,又名五七干校,卧牛天池的大多百年老树就是在那时被砍去盖了校舍,今天的中幼林就是那些老树的后代。
再往下走,又一幅画面撞入我们的眼帘:一幢破旧的砖房,一处散乱的地基,映衬在青山绿水前,显得格外扎眼。10年前,本来就生长有鲫鱼和鲇鱼的卧牛天池被租赁出去,变为民营养鱼池,它的旁边是养鸡、养鸭场。